我在边城挺好的

生的希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全靠山腰上一眼山泉。只是那泉眼早就枯了，如今只剩石缝里偶尔渗出一两滴水珠，一天下来攒不够一碗。十几个人就靠着这点水排队轮着喝，硬是活到了今天。如今又添了莫成流三人，老人们也没说什么——活了大半辈子，差不多什么没见过！何况都是土生土长在这村子里的，看着彼此长大的情分摆在那儿。有些老人看见三人回来，眼里泛了潮，既盼着自己家的孩子也能回来，又盼着他们在外面能闯出条活路。，心里反倒踏实了些。至少眼下，不用担心性命的问题了。，老人们陆续回家。三人不想分开，便挤进了大壮家——他家院墙比别家高些，逃荒这几天，院墙矮了心里总不踏实。回到院里，三人倒头就睡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外人见了怕要以为横着几具**。可眼下这光景，谁还讲究这些。家里但凡像样的衣物被褥，逃难时没带走的，也早被留下的人分了个干净。他们三人背着的东西早在躺下昏迷的时候就被人顺走了。要不是他醒的早，恐怕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。，三人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跟着大伙一起去取水。村里人各自端着豁了口的破碗，沿着山路往山腰走。走了大约半个钟头，莫成流凑到泉眼前伸手一摸——哪有什么水，只有潮湿的石头缝，隔上好一阵才慢慢沁出一滴浑浊的水珠。不知多久才出一滴，轮到三人时，已经大中午碗底浅浅一层，搭到嘴边，还没感觉就没了。，就这？，脸上那珍重又欣喜的神情，他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转头问赵大娘：“大娘，怎么不往上头找找？说不定上面有水源。”——那上面怪石嶙峋，几乎成六十度的陡坡。她拍了拍莫成流的肩膀，笑了笑：“我们老了，爬不动啦。”说完，和几人搀扶着，慢慢往回走。，看向狗娃和大壮。两人冲他点了点头。三人打小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，这山小时候也爬过，只是刚爬到一半就被大人吆喝着揪回去，**上还挨过几顿打。现在想起来都隐隐发疼。，爬到山腰处，竟有了意外发现——干枯的藤蔓后面，藏着一个窄小的洞口，大约只够半大孩子钻进去。三人身形都还没长开，挤进去倒不算太难受。莫成流带头，弯着腰一点点往里探，爬了十几分钟，终于能站起身来。眼前豁然一亮，竟是个石坑，积着一潭水。，只是如今水位降了，水流不出去罢了。水潭不大，五六步见方，水是从石缝里一点点沁出来的，只是现在已经断流。三人沿着水迹往上找，直到被一堵石壁挡住，才折返回来。看着眼前这潭水，莫成流心里有了底——省着点用，够村里人撑上许久。。莫成流把空矿泉水瓶拿出来灌满，三人喝了个饱，才原路返回。，莫成流直奔村中大场，放开嗓子喊：“大伙儿快来！有好消息！”回声在山坳里转了七八个圈。老人们三三两两赶过来，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。莫成流把山上的发现一说，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。“我们这些老骨头爬不上去，可你们仨行啊！”赵老头第一个拍板，“每天帮大伙取一趟水，我们每家凑口粮，有我们一口吃的，就亏不了你们！”。：“我家有个完好的木桶！每天打一桶下来，大伙省着点用，够撑它几个月！”赵大娘也在旁边连声附和：“对，对，咱们省着点，熬到下雨就好了。”说着说着，有人眼角泛了泪光——谁不想活着呢？
可也有几位大娘叹气：“水有了，粮食也没剩多少了，光喝水也顶不了几天啊。”
莫成流想了想，问：“谁家还有青菜种子？咱们每天匀一点水出来，在山泉底下那块地种点东西，那儿的土还有点潮气，能活，青菜一个月就能吃，到时拌点草根树皮煮熟能活很多人。”
“可那地头的草都晒死了。”有老人摇头。
“把干草翻下去，再搭个棚子挡挡日头。”莫成流说，“能活多少是多少。”
刘老头一拍大腿：“就这么干！”
说干就干，十几位老人各自回去翻找，拿木棍的拿木棍，扛锄头的扛锄头。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脚走去，虽然走得慢，可脚步里多了股生气。
莫成流三人负责想办法把水从山上接下来。陡坡难爬，莫成流从空屋里翻出一把开山锤，打算硬生生凿出一条取水的路。狗娃和大壮则先爬上去取水，用木桶装满，小心翼翼送下来分给大伙。莫成流看大家都在忙，山洞里没人，偷偷跑到里面将2/3的水放进了空间。用剩下的这些水检验人心够用了。不一会儿，两人又返回来，和莫成流一起抡锤凿石。
山脚下，大娘大叔们一边翻地搭棚，一边说说笑笑。那语气里，已经没了前几天的麻木，多了几分活气。莫成流听着，手上抡锤的劲儿，也不由得大了几分。